黄鼠狼

他的愿望很小，真的很小，他只希望父亲能看看他。一眼也好，就算只有一瞬间，也好。
男人的高大背影挡住光，背光下脸孔，不清不楚。
只听见他催促般的说：「我们走吧。」伸出他的手，等待他交出自己的手。
他毫不迟疑，准备交出自己的手，突然毫无预警地往下掉，他没有握住男人的手，男人也没有握住他的手。看不见的目光冷冷冰冰看著自己不断往下掉。
冬猛地惊醒。
看了看四周，是日之国的皇宫。记得是小灰千求万求才让十八世答应留下他们，想到当时小灰胖嘟嘟的模样，冬轻轻笑了。
他望向窗外，温和的阳光洒在脸上，很舒服的感觉。
叩、叩。
门外敲门声，拉回冬放空的思绪，不及不徐起身，穿好衣物，上前应门。开门时，稍微猜测一下是谁，所以看到对方一点也不意外。
「我要走了。」秋一脸难看，似乎很不开心，「夜之国的经销商突然有事找我。好像是是怀孕的药有瑕疵，叫我过去看看。顺便调配一些堕胎药。」抱怨著。
冬微笑说：「是吗。」
然後是一片沉默。
「你要不要一起离开？」秋问，明明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，明明他是大哥，他却不敢违背冬的意见。是因为父亲吧。因为冬是父亲最宠爱的孩子。
一起离开，一起到夜之国，然後一起回家。冬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「我还不想走。」冬说。
「是吗，那好，我先走了。」秋露出为难的脸，然後离开。明明心里很想知道为什麽他还不想走，却不敢开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