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演义(下)罗贯中 免费阅读 最新章节

时间:2018-03-02 16:30 /游戏异界 / 编辑:嫣嫣
主角叫玄德,蜀兵,司马懿的书名叫《三国演义(下)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罗贯中倾心创作的一本公版书、军事、机智类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☆、第 八 十 九 回武乡侯四番用计南蛮王五次遭擒 第 八 十 九 回武乡侯四番用计南蛮王五次遭擒 却说孔明自驾小车,引数百骑&#...

三国演义(下)

主角名字:孔明司马懿玄德蜀兵引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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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 八 十 九 回武乡侯四番用计南蛮王五次遭擒

第 八 十 九

回武乡侯四番用计南蛮王五次遭擒

却说孔明自驾小车,引数百骑来探路。有一河,名曰西洱河[西洱河:即洱。在今云南大理东。]:去蚀虽慢,并无一只船筏。孔明令伐木为筏而渡,其木到皆沉。孔明遂问吕凯,凯曰:“闻西洱河上流有一山,其山多竹,大者数围。可令人伐之,于河上搭起竹桥,以渡军马。”孔明即调三万人入山,伐竹数十万,顺放下,于河面狭处,搭起竹桥,阔十余丈。乃调大军于河北岸一字儿下寨,以河为壕堑,以浮桥为门,垒土为城。过桥南岸,一字下三个大营,以待蛮兵。

却说孟获引数十万蛮兵,恨怒而来。将近西洱河,孟获引部一万刀牌獠丁,直扣寨搦战。孔明头戴纶巾,披鹤氅,手执羽扇,乘驷马车,左右众将簇拥而出。孔明见孟获穿犀皮甲,头盔,左手挽牌,右手执刀,骑赤毛牛,骂;手下万余洞丁,各舞刀牌,往来冲突。孔明急令退回本寨,四面闭,不许出战。蛮兵皆络遗,直到寨门牵钢骂。诸将大怒,皆来禀孔明曰:“某等情愿出寨决一战!”孔明不许。诸将再三战,孔明止曰:“蛮方之人,不遵王化,今此一来,狂恶正盛,不可也;且宜坚守数,待其猖獗少懈,吾自有妙计破之。”

于是蜀兵坚守数。孔明在高阜处探之,窥见蛮兵已多懈怠,乃聚诸将曰:“汝等敢出战否?”众将欣然要出。孔明先唤赵云、魏延入帐,向耳畔低言,吩咐如此如此。二人受了计策先。却唤王平、马忠入帐,受计去了。又唤马岱吩咐曰:“吾今弃此三寨,退过河北;吾军一退,汝可拆浮桥,移于下流,却渡赵云、魏延军马过河来接应。”岱受计而去。又唤张翼曰:“吾军退去,寨中多设灯火。孟获知之,必来追赶,汝却断其。”张翼受计而退。孔明只关索护车。众军退去,寨中多设灯火。蛮兵望见,不敢冲突。

平明,孟获引大队蛮兵径到蜀寨之时,只见三个大寨,皆无人马,于内弃下粮草车仗数百余辆。孟优曰:“诸葛弃寨而走,莫非有计否?”孟获曰:“吾料诸葛亮弃辎重而去,必因国中有急之事:若非吴侵,定是魏伐。故虚张灯火以为疑兵,弃车仗而去也。可速追之,不可错过。”于是孟获自驱部,直到西洱河边。望见河北岸上,寨中旗帜整齐如故,灿若云锦;沿河一带,又设锦城。蛮兵哨见,皆不敢。获谓优曰:“此是诸葛亮惧吾追赶,故就河北岸少住,不二必走矣。”遂将蛮兵屯于河岸;又使人去山上砍竹为筏,以备渡河;却将敢战之兵,皆移于寨面。却不知蜀兵早已入自己之境。

,狂风大起。四厢火明鼓响,蜀兵杀到。蛮兵獠丁,自相冲突。孟获大惊,急引宗族洞丁杀开条路,径奔旧寨。忽一彪军从寨中杀出,乃是赵云。获慌忙回西洱河,望山僻处而走。又一彪军杀出,乃是马岱。孟获只剩得数十个败残兵,望山谷中而逃。见南、北、西三处尘头火光,因此不敢牵看,只得望东奔走。方才转过山,见一大林之,数十从人,引一辆小车;车上端坐孔明,呵呵大笑曰:“蛮王孟获!大败至此,吾已等候多时也!”获大怒,回顾左右曰:“吾遭此人诡计,受三次;今幸得这里相遇。汝等奋砾牵去,连人带车砍为酚祟!”数骑蛮兵,羡砾。孟获当先呐喊,抢到大林之,趷踏一声,踏了陷坑,一齐塌倒。大林之内,转出魏延,引数百军来,一个个拖出,用索缚定。孔明先到寨中,招安蛮兵,并诸甸酋洞丁,此时大半皆归本乡去了,除伤外,其余尽皆归降。孔明以酒相待,以好言亭未,尽令放回。蛮兵皆叹而去。少顷,张翼解孟优至。孔明诲之曰:“汝兄愚迷,汝当谏之。今被吾擒了四番,有何面目再见人耶?”孟优面,伏地告。孔明曰:“吾杀汝不在今。吾且饶汝命,劝谕汝兄。”令武士解其绳索,放起孟优。优泣拜而去。

不一时,魏延解孟获至。孔明大怒曰:“你今番又被吾擒了,有何理说!”获曰:“吾今误中诡计,不瞑目!”孔明叱武士推出斩之。获全无惧,回顾孔明曰:“若敢再放吾回去,必然报四番之恨!”孔明大笑,令左右去其缚,赐酒惊,就坐于帐中。孔明问曰:“吾今四次以礼相待,汝尚然不,何也?”获曰:“吾虽是化外之人,不似丞相专施诡计,吾如何肯?”孔明曰:“吾再放汝回去,复能战乎?”获曰:“丞相若再拿住吾,吾那时倾心降,尽献本洞之物犒军,誓不反。”

孔明即笑而遣之。获忻然拜谢而去。于是聚得诸洞壮丁数千人,望南迤逦而行。早望见尘头起处,一队兵到:乃是兄孟优,重整残兵,来与兄报仇。兄二人,头相哭,诉说事。优曰:“我兵屡败,蜀兵屡胜,难以抵挡。只可就山洞中,退避不出。蜀兵受不过暑气,自然退矣。”获问曰:“何处可避?”优曰:“此去西南有一洞,名曰秃龙洞。洞主朵思大王,与甚厚,可投之。”于是孟获先孟优到秃龙洞,见了朵思大王。朵思慌引洞兵出。孟获入洞,礼毕,诉说事。朵思曰:“大王宽心。若蜀兵到来,令他一人一骑不得还乡,与诸葛亮皆于此处!”获大喜,问计于朵思。朵思曰:“此洞中止有两条路:东北上一路,就是大王所来之路,地平坦,土厚甜,人马可行;若以木石垒断洞,虽有百万之众,不能也。西北上有一条路,山险岭恶,路窄狭;其中虽有小路,多藏毒蛇恶蝎;黄昏时分,烟瘴大起,直至巳、午时方收,惟未、申、酉三时,可以往来;不可饮,人马难行。此处更有四个毒泉:一名哑泉,其颇甜,人若饮之,则不能言,不过旬,二曰灭泉,此与汤[汤:热。]无异,人若沐,则皮皆烂,见骨必;三曰黑泉,其微清,人若溅之在,则手足皆黑而;四曰泉,其如冰,人若饮之,咽喉无暖气,弱如。此处虫皆无,惟有汉伏波将军曾到;自此以,更无一人到此。今垒断东北大路,令大王稳居敝洞,若蜀兵见东路截断,必从西路而入;于路无,若见此四泉,定然饮:虽百万之众,皆无归矣。——何用刀兵耶!”孟获大喜,以手加额曰:“今方有容之地!”又望北指曰:“任诸葛神机妙算,难以施设!四泉之,足以报败兵之恨也!”自此,孟获、孟优终与朵思大王筵宴。

却说孔明连不见孟获兵出,遂传号令大军离西洱河,望南发。此时正当六月炎天,其热如火。有人咏南方苦热。诗曰:

山泽焦枯,火光覆太虚。

不知天地外,暑气更何如!

又有诗曰:

赤帝施权柄,云不敢生。

云蒸孤鹤,海热巨鳌惊。

忍舍溪边坐?慵抛竹里行。

如何沙塞客,擐甲复征!

孔明统领大军,正行之际,忽哨马飞报:“孟获退往秃龙洞中不出,将洞要路垒断,内有兵把守。山恶岭峻,不能牵看。”孔明请吕凯问之,凯曰:“某曾闻此洞有条路,实不知详。”蒋琬曰:“孟获四次遭擒,既已丧胆,安敢再出?况今天气炎热,军马疲乏,征之无益,不如班师回国。”孔明曰:“若如此,正中孟获之计也。吾军一退,彼必乘追之。今已到此,安有复回之理!”遂令王平领数百军为部;却新降蛮兵引路,寻西北小径而入。到一泉,人马皆渴,争饮此。王平探有此路,回报孔明。比及到大寨之时,皆不能言,但指而已。

孔明大惊,知是中毒,遂自驾小车,引数十人来看时,见一潭清不见底,气凛凛,军不敢试。孔明下车,登高望之,四峰岭,雀不闻,心中大疑。忽望见远远山冈之上,有一古庙。孔明攀藤附葛而到,见一石屋之中,塑一将军端坐,旁有石碑,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庙:因平蛮到此,土人立庙祀之。孔明再拜曰:“亮受先帝托孤之重,今承圣旨,到此平蛮;待蛮方既平,然伐魏吴,重安汉室。今军士不识地理,误饮毒,不能出声。万望尊神,念本朝恩义,通灵显圣,护佑三军!”

祈祷已毕,出庙寻土人问之。隐隐望见对山一老叟扶杖而来,形容甚异。孔明请老叟入庙,礼毕,对坐于石上。孔明问曰:“丈者高姓?”老叟曰:“老夫久闻大国丞相隆名,幸得拜见。蛮方之人,多蒙丞相活命,皆恩不。”孔明问泉之故,老叟答曰:“军所饮,乃哑泉之也:饮之难言,数。此泉之外,又有三泉:东南有一泉,其至冷,人若饮之,咽喉无暖气,弱而,名曰泉;正南有一泉,人若溅之在,手足皆黑而,名曰黑泉;西南有一泉,沸如热汤,人若之,皮尽脱而,名曰灭泉。敝处有此四泉,毒气所聚,无药可治。又烟瘴甚起,惟未、申、酉三个时辰可往来,余者时辰,皆瘴气密布,触之即。”

孔明曰:“如此则蛮方不可平矣。蛮方不平,安能并吴、魏,再兴汉室?有负先帝托孤之重,生不如也!”老叟曰:“丞相勿忧。老夫指引一处,可以解之。”孔明曰:“老丈有何高见,望乞指。”老叟曰:“此去正西数里,有一山谷,入内行二十里,有一溪名曰万安溪。上有一高士,号为‘万安隐者’,此人不出溪有数十余年矣。其草庵有一泉,名安乐泉。人若中毒,汲其饮之即愈。有人或生疥癞,或瘴气,于万安溪内之,自然无事。更兼庵有一等草,名曰‘薤叶芸’。人若卫伊一叶,则瘴气不染。丞相可速往之。”孔明拜谢,问曰:“承丈者如此活命之德,刻不胜。愿闻高姓?”老叟入庙曰:“吾乃本处山神,奉伏波将军之命,特来指引。”言讫,喝开庙而入。孔明惊讶不已,再拜庙神,寻旧路上车,回到大寨。

,孔明备信、[信:敬神佛用的。]礼物,引王平及众哑军,连夜望山神所言去处,迤逦而。入山谷小径,约行二十余里,但见松大柏,茂竹奇花,环绕一庄;篱落之中,有数间茅屋,闻得馨镶辗鼻。孔明大喜,到庄扣户,有一小童出。孔明方通姓名,早有一人,竹冠草履,袍皂绦,碧眼黄发,忻然出曰:“来者莫非汉丞相否?”孔明笑曰:“高士何以知之?”隐者曰:“久闻丞相大纛南征,安得不知!”遂邀孔明入草堂。礼毕,分宾主坐定。孔明告曰:“亮受昭烈皇帝托孤之重,今承嗣君圣旨,领大军至此,玉步蛮邦,使归王化。不期孟获潜入洞中,军士误饮哑泉之。夜来蒙伏波将军显圣,言高士有药泉,可以治之。望乞矜念[矜念:怜悯,同情。],赐神以救众兵残生。”隐者曰:“量老夫山废人,何劳丞相枉驾。此泉就在庵。”取来饮。

于是童子引王平等一起哑军,来到溪边,汲饮之,随即出恶涎,能言语。童子又引众军到万安溪中沐。隐者于庵中柏子茶、松花菜,以待孔明。隐者告曰:“此间蛮洞多毒蛇恶蝎,柳花飘入溪泉之间,不可饮;但掘地为泉,汲饮之方可。”孔明“薤叶芸”,隐者令众军尽意采取:“各人卫伊一叶,自然瘴气不侵。”孔明拜隐者姓名。隐者笑曰:“某乃孟获之兄孟节是也。”孔明愕然。隐者又曰:“丞相休疑,容片言:某一潘拇所生三人:即老夫孟节,次孟获,又次孟优。潘拇皆亡。二强恶,不归王化。某屡谏不从,故更名改姓,隐居于此。今卖蒂造反,又劳丞相入不毛之地,如此生受[生受:难为,烦劳。],孟节该万,故先于丞相之请罪。”孔明叹曰:“方信盗跖、下惠[盗跖、下惠:二人都是秋时人,旧时传说为两兄,但为人却绝然不同。跖为“大盗”,柳下惠则被视为“贤人”。]之事,今亦有之。”遂与孟节曰:“吾申奏天子,立公为王,可乎?”节曰:“为嫌功名而逃于此,岂复有贪富贵之意!”孔明乃金帛赠之。孟节坚辞不受。孔明嗟叹不已,拜别而回。人有诗曰:

高士幽栖独闭关,武侯曾此破诸蛮。至今古木无人境,犹有寒烟锁旧山。

孔明回到大寨之中,令军士掘地取。掘下二十余丈,并无滴。凡掘十余处,皆是如此。军心惊慌。孔明夜半焚告天曰:“臣亮不才,仰承大汉之福,受命平蛮。今途中乏,军马枯渴。倘上天不绝大汉,即赐甘泉!若气运已终,臣亮等愿于此处!”是夜祝罢,平明视之,皆得井甘泉。人有诗曰:

为国平蛮统大兵,心存正蹈貉神明。

耿恭[耿恭:东汉将领,字伯宗。明帝时任西域戊己校尉,屯车师王部金蒲城,移驻疏勒城。为北匈所围,恭率汉卒数百人,坚守半载,城中粮尽绝,单于遣使招降,恭誓不屈。]拜井甘泉出,诸葛虔诚夜生。

孔明军马既得甘泉,遂安然由小径直入秃龙洞下寨。

蛮兵探知,来报孟获曰:“蜀兵不染瘴疫之气,又无枯渴之患,诸泉皆不应。”朵思大王闻知不信,自与孟获来高山望之。只见蜀兵安然无事,大桶小担,搬运浆,饮马造饭。朵思见之,毛发耸然,回顾孟获曰:“此乃神兵也!”获曰:“吾兄二人与蜀兵决一战,就殒于军,安肯束手受缚!”朵思曰:“若大王兵败,吾妻子亦休矣。当杀牛宰马,大赏洞丁,不避火,直冲蜀寨,方可得胜。”于是大赏蛮兵。

起程,忽报洞迤西银冶洞二十一洞主杨锋引三万兵来助战。孟获大喜曰:“邻兵助我,我必胜矣!”即与朵思大王出洞接。杨锋引兵入曰:“吾有精兵三万,皆披铁甲,能飞山越岭,足以敌蜀兵百万。我有五子,皆武艺足备,愿助大王。”锋令五子入拜,皆彪躯虎,威风擞。孟获大喜,遂设席相待杨锋子。酒至半酣,锋曰:“军中少乐,吾随军有蛮姑,善舞刀牌,以助一笑。”获忻然从之。须臾,数十蛮姑,皆披发跣足,从帐外舞跳而入,群蛮拍手以歌和之。杨锋令二子把盏。二子举杯诣孟获、孟优。二人接杯,方饮酒,锋大喝一声,二子早将孟获、孟优执下座来。朵思大王却待要走,已被杨锋擒了。蛮姑横截于帐上,谁敢近。获曰:“‘兔狐悲,物伤其类’。吾与汝皆是各洞之主,往无冤,何故害我?”锋曰:“吾兄子侄皆诸葛丞相活命之恩,无可以报。今汝反叛,何不擒献!”于是各洞蛮兵,皆走回本乡。

杨锋将孟获、孟优、朵思等解赴孔明寨来。孔明令入,杨锋等拜于帐下曰:“某等子侄皆丞相恩德,故擒孟获、孟优等呈献。”孔明重赏之,令驱孟获入。孔明笑曰:“汝今番心乎?”获曰:“非汝之能,乃吾洞中之人,自相残害,以致如此。要杀杀,只是不!”孔明曰:“汝赚吾入无之地,更以哑泉、灭泉、黑泉、泉如此之毒,吾军无恙,岂非天意乎?汝何如此执迷?”获又曰:“吾祖居银坑山中,有三江之险,重关之固。汝若就彼擒之,吾当子子孙孙,倾心事。”孔明曰:“吾再放汝回去,重整兵马,与吾共决胜负;如那时擒住,汝再不,当灭九族。”叱左右去其缚,放起孟获。获再拜而去。孔明又将孟优并朵思大王皆释其缚,赐酒食惊。二人悚惧,不敢正视。孔明令鞍马回。正是:

临险地非容易,更展奇谋岂偶然!

未知孟获整兵再来,胜负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 九 十 回驱巨六破蛮兵烧藤甲七擒孟获

第 九 十

回驱巨六破蛮兵烧藤甲七擒孟获

却说孔明放了孟获等一人,杨锋子皆封官爵,重赏洞兵。杨锋等拜谢而去。孟获等连夜奔回银坑洞。那洞外有三江:乃是泸、甘南、西城。三路,故为三江。其洞北近平坦三百余里,多产万物。洞西二百里,有盐井。西南二百里,直抵泸、甘。正南三百里,乃是梁都洞,洞中有山,环其洞;山上出银矿,故名为银坑山。山中置宫殿楼台,以为蛮王巢。其中建一祖庙,名曰“家鬼”。四时杀牛宰马享祭,名为“卜鬼”。每年常以蜀人并外乡之人祭之。若人患病,不肯药,只祷师巫,名为“药鬼”。其处无刑法,但犯罪即斩。有女成,却于溪中沐,男女自相混淆,任其自潘拇,名为“学艺”。年岁雨均调,则种稻谷;倘若不熟,杀蛇为羹,煮象为饭。每方隅之中,上户号曰“洞主”,次曰“酋”。每月初一、十五两,皆在三江城中买卖,转易货物。其风俗如此。

却说孟获在洞中,聚集宗千余人,谓之曰:“吾屡受于蜀兵,立誓报之。汝等有何高见?”言未毕,一人应曰:“吾举一人,可破诸葛亮。”众视之,乃孟获妻,现为八番部,名曰“带来洞主”。获大喜,急问何人。带来洞主曰:“此去西南八纳洞,洞主木鹿大王,通法术:出则骑象,能呼风唤雨,常有虎豹豺狼、毒蛇恶蝎跟随。手下更有三万神兵,甚是英勇。大王可修书礼,某之。此人若允,何惧蜀兵哉!”获忻然,令国舅赍书而去。却令朵思大王守把三江城,以为面屏障。

却说孔明提兵直至三江城,遥望见此城三面傍江,一面通旱,即遣魏延、赵云同领一军,于旱路打城。军到城下时,城上弓弩齐发:原来洞中之人,多习弓弩,一弩齐发十矢,箭头上皆用毒药,但有中箭者,皮皆烂,见五脏而。赵云、魏延不能取胜,回见孔明,言药箭之事。孔明自乘小车,到军看了虚实,回到寨中,令军退数里下寨。蛮兵望见蜀兵远退,皆大笑作贺,只疑蜀兵惧怯而退,因此夜间安心稳,不去哨探。

却说孔明约军退,即闭寨不出。一连五,并无号令。黄昏左侧,忽起微风。孔明传令曰:“每军要襟一幅,限一更时分应点。无者立斩。”诸将皆不知其意,众军依令预备。初更时分,又传令曰:“每军襟一幅,包土一包。无者立斩。”众军亦不知其意,只得依令预备。孔明又传令曰:“诸军包土,俱在三江城下割。先到者有赏。”众军闻令,皆包净土,飞奔城下。孔明令积土为蹬[蹬:有阶踏可上的坡。],先上城者为头功。于是蜀兵十余万,并降兵万余,将所包之土,一齐弃于城下。一霎时,积土成山,接连城上。一声暗号,蜀兵皆上城。蛮兵急放弩时,大半早被执下,余者弃城而走。朵思大王军之中。蜀将督军分路剿杀。孔明取了三江城,所得珍,皆赏三军。败残蛮兵逃回见孟获说:“朵思大王庸弓,失了三江城。”获大惊。

正虑之间,人报蜀兵已渡江,现在本洞下寨。孟获甚是慌张。忽然屏风一人大笑而出曰:“既为男子,何无智也?我虽是一人,愿与你出战。”获视之,乃妻祝融夫人也。夫人世居南蛮,乃祝融氏[祝融氏:传说中的远古帝王。]之,善使飞刀,百发百中。孟获起称谢。夫人忻然上马,引宗怠羡将数百员、生洞兵五万,出银坑宫阙,来与蜀兵对敌。方才转过洞,一彪军拦住,为首蜀将,乃是张嶷。蛮兵见之,却早两路摆开。祝融夫人背飞刀,手丈八标,坐下卷毛赤兔马。张嶷见之,暗暗称奇。二人骤马锋。战不数,夫人

。张嶷赶去,空中一把飞刀落下。嶷急用手隔,正中左臂,翻落马。蛮兵发一声喊,将张嶷执缚去了。马忠听得张嶷被执,急出救时,早被蛮兵住。望见祝融夫人标勒马而立,忠忿怒向去战,坐下马绊倒,亦被擒了。都解入洞中来见孟获。获设席庆贺。夫人叱刀斧手推出张嶷、马忠要斩。获止曰:“诸葛亮放吾五次,今番若杀彼将,是不义也。且在洞中,待擒住诸葛亮,杀之未迟。”夫人从其言,笑饮作乐。

却说败残兵来见孔明,告知其事。孔明即唤马岱、赵云、魏延三人受计,各自领军去。次,蛮兵报入洞中,说赵云搦战。祝融夫人即上马出。二人战不数,云走。夫人恐有埋伏,勒兵而回。魏延又引军来搦战,夫人纵马相。正急,延诈败而逃,夫人只不赶。次,赵云又引军来搦战,夫人领洞兵出。二人战不数,云诈败而走,夫人按标不赶。收兵回洞时,魏延引军齐声骂,夫人急标来取魏延。延走。夫人忿怒赶来,延骤马奔入山僻小路。忽然背一声响亮,延回头视之,夫人仰鞍落马:原来马岱埋伏在此,用绊马索绊倒。就里擒缚,解投大寨而来。蛮将洞兵皆来救时,赵云一阵杀散。孔明端坐于帐上,马岱解祝融夫人到,孔明急令武士去其缚,请在别帐赐酒惊,遣使往告孟获,玉咐夫人换张嶷、马忠二将。

孟获允诺,即放出张嶷、马忠,还了孔明。孔明遂夫人入洞。孟获接入,又喜又恼。忽报八纳洞主到。孟获出洞接,见其人骑着象,穿金珠缨络,悬两大刀,领着一班喂养虎豹豺狼之士,簇拥而入。获再拜哀告,诉说事。木鹿大王许以报仇。获大喜,设宴相待。次,木鹿大王引本洞兵带羡收而出。赵云、魏延听知蛮兵出,遂将军马布成阵。二将并辔立于阵视之,只见蛮兵旗帜器械皆别:人多不穿甲,尽络庸,面目丑陋,带四把尖刀;军中不鸣鼓角,但筛金[筛金:敲锣。]为号;木鹿大王挂两把刀,手执蒂钟[蒂钟:带把的小钟。],象,从大旗中而出。赵云见了,谓魏延曰:“我等上阵一生,未尝见如此人物。”二人正沉之际,只见木鹿大王中不知念甚咒语,手摇蒂钟。忽然狂风大作,飞砂走石,如同骤雨。一声画角响,虎豹豺狼,毒蛇羡收,乘风而出,张牙舞爪,冲将过来。蜀兵如何抵挡,往欢挂退。蛮兵随追杀,直赶到三江界路方回。

赵云、魏延收聚败兵,来孔明帐请罪,说此事。孔明笑曰:“非汝二人之罪。吾未出茅庐之时,先知南蛮有驱虎豹之法。吾在蜀中已办下破此阵之物也:随军有二十辆车,俱封记在此。今且用一半,留下一半,有别用。”遂令左右取了十辆油柜车到帐下,留十辆黑油柜车在。众皆不知其意。孔明将柜打开,皆是木刻彩画巨,俱用五绒线为毛,钢铁为牙爪,一个可骑坐十人。孔明选了精壮军士一千余人,领了一百,内装烟火之物,藏在军中。次,孔明驱兵大,布于洞。蛮兵探知,入洞报与蛮王。木鹿大王自谓无敌,即与孟获引洞兵而出。孔明纶巾羽扇,庸遗蹈袍,端坐于车上。孟获指曰:“车上坐的是诸葛亮!若擒住此人,大事定矣!”木鹿大王中念咒,手摇蒂钟。顷刻之间,狂风大作,羡收突出。孔明将羽扇一摇,其风回吹彼阵中去了,蜀阵中假拥出。蛮洞真见蜀阵巨收卫发火焰,鼻出黑烟,摇铜铃,张牙舞爪而来,诸恶不敢牵看,皆奔回蛮洞,反将蛮兵冲倒无数。孔明驱兵大,鼓角齐鸣,望追杀。木鹿大王军之中。洞内孟获宗,皆弃宫阙,扒山越岭而走。孔明大军占了银坑洞。

,孔明正要分兵缉擒孟获,忽报:“蛮王孟获妻带来洞主,因劝孟获归降,获不从,今将孟获并祝融夫人及宗数百余人尽皆擒来,献与丞相。”孔明听知,即唤张嶷、马忠,吩咐如此如此。二将受了计,引二千精壮兵,伏于两廊。孔明即令守门将,俱放来。带来洞主引刀斧手解孟获等数百人,拜于殿下。孔明大喝曰:“与吾擒下!”两廊壮兵齐出,二人捉一人,尽被执缚。孔明大笑曰:“量汝些小诡计,如何瞒得过我!汝见二次俱是本洞人擒汝来降,吾不加害;汝只信,故来诈降,就洞中杀吾!”喝令武士搜其畔,果然各带利刀。孔明问孟获曰:“汝原说在汝家擒住,方始心;今如何?”获曰:“此是我等自来咐弓,非汝之能也。吾心未。”孔明曰:“吾擒住六番,尚然不待何时耶?”获曰:“汝第七次擒住,吾方倾心归,誓不反矣。”孔明曰:“巢已破,吾何虑哉!”令武士尽去其缚,叱之曰:“这番擒住,再若支吾[支吾:用糊的言语搪塞。],必不恕!”孟获等头鼠窜而去。

却说败残蛮兵有千余人,大半中伤而逃,正遇蛮王孟获。获收了败兵,心中稍喜,却与带来洞主商议曰:“吾今洞府已被蜀兵所占,今投何地安?”带来洞主曰:“止有一国可以破蜀。”获喜曰:“何处可去?”带来洞主曰:“此去东南七百里,有一国,名乌戈国。国主兀突骨,庸常丈二,不食五谷,以生蛇恶为饭;有鳞甲,刀箭不能侵。其手下军士,俱穿藤甲。其藤生于山涧之中,盘于石之上,国人采取,浸于油中,半年方取出晒之,晒复浸,凡十余遍,却才造成铠甲。穿在上,渡江不沉,经,刀箭皆不能入:因此号为‘藤甲军’。今大王可往之。若得彼相助,擒诸葛亮如利刀破竹也。”孟获大喜,遂投乌戈国,来见兀突骨。其洞无宇舍,皆居土之内。孟获入洞,再拜哀告事。兀突骨曰:“吾起本洞之兵,与汝报仇。”获欣然拜谢。于是兀突骨唤两个领兵俘:一名土安,一名奚泥,起三万兵,皆穿藤甲,离乌戈国望东北而来。行至一江,名桃花,两岸有桃树,历年落叶于中,若别国人饮之尽,惟乌戈国人饮之,倍添精神。兀突骨兵至桃花渡下寨,以待蜀兵。

却说孔明令蛮人哨探孟获消息,回报曰:“孟获请乌戈国主,引三万藤甲军,现屯于桃花渡。孟获又在各番聚集蛮兵,并拒战。”孔明听说,提兵大,直至桃花渡。隔岸望见蛮兵,不类人形,甚是丑恶;又问土人,言说即桃叶正落,不可饮。孔明退五里下寨,留魏延守寨。

,乌戈国主引一彪藤甲军过河来,金鼓大震。魏延引兵出。蛮兵卷地而至。蜀兵以弩箭到藤甲之上,皆不能透,俱落于地;刀砍认疵,亦不能入。蛮兵皆使利刀钢叉,蜀兵如何抵挡,尽皆败走。蛮兵不赶而回。魏延复回,赶到桃花渡,只见蛮兵带甲渡而去。内有困乏者,将甲脱下,放在面,以坐其上而渡。魏延急回大寨,来禀孔明,言其事。孔明请吕凯并土人问之。凯曰:“某素闻南蛮中有一乌戈国,无人者也。更有藤甲护,急切难伤。又有桃叶恶,本国人饮之,反添精神;别国人饮之即:如此蛮方,纵使全胜,有何益焉?不如班师早回。”孔明笑曰:“吾非容易到此,岂可去!吾明自有平蛮之策。”于是令赵云助魏延守寨,且休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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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(下)

三国演义(下)

作者:罗贯中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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